有匪君子(十八)

    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    廊州本就依江而建,七夕节,河边更是站满了来放灯的青年男女,一时间,河边尽是恋人之间的喁喁私语,和公子闺秀们三分怯然七分柔情的绵绵眼风。可以想象,今夜过后,这廊州定会多几对两情相悦的鸳鸯。满江河灯顺流而下,璀璨壮观,仿若星河涌动,却带着暖黄的光芒,平白多了几分热烈浪漫。
    蔺晨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,绕过几块“无意中”落在他脚下的罗帕,眼神漫不经心地掠过几个或含情脉脉或娇羞缱绻地看着他的姑娘,甚至有几个身着男装。掩袖打了个呵欠,他懒懒开口,“想笑就笑,憋着作甚。”梅长苏原本苍白的面色在橙红灯光的映衬下看起来红润了不少,再加上他脸上灿烂许多的笑意,整个人看上去鲜活许多,依稀有了几分当年京城中最明亮少年的影子。他清咳一声,语调也飞扬了些许,“蔺少阁主果真风流潇洒!不知今夜能牵走多少姑娘芳心?”蔺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少幸灾乐祸。要不是你旁边小飞流守着,那些姑娘胆子小,不敢接近,梅大宗主今夜怕是要被香粉手帕给埋在这里。”
    梅长苏笑着摸上飞流乌黑的发,又替他正了正发带。少年气质冷冽,像是把寒光逼人的剑,看着让人难以接近,却实在是个心地纯善的孩子。他笑言,“是啊,多亏了我们飞流。”飞流一脸严肃地点头,眼睛亮亮的,“嗯!苏哥哥,好!”
    蔺晨没好气地切一声,无奈道,“又来了又来了,这一大一小两个没良心的整天都这么黏糊,真是……”随即拔高声音吸引注意力,“小飞流~蔺晨哥哥带你去放河灯,走不走?”蔺晨先犹豫地看了一眼梅长苏,待他含笑点头后才兴高采烈地奔向蔺晨,“去!”
     蔺晨带着飞流买了盏精巧的莲灯,挤去人多热闹的下游,而梅长苏则是慢悠悠地挑了一盏船灯,取了纸笔,踱向人流稀疏的上游,背后遥遥跟着几个护卫。
     挑了个偏僻的位置,蘸好墨一提笔,才发现不知该写些什么。曾经跟着景琰带着霓凰去放灯,写的无非是些望大梁连年安顺海清河晏之类,最多在灯底用蝇头小楷写了愿年年如此永不分离这一句,还怕被看见不敢写上那人名姓。如今心上压着沉甸甸的仇恨,自是不能往上写,至于和某人长长久久,那更是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。长叹一声,他只是写了两个字,安乐,便将灯放了出去。然后起身,负手看着那小小一盏暖晕越漂越远,直至完全混在了群灯中,化作万千流火中的一星光芒 。
     梅长苏拢拢披风,准备去和蔺晨他们汇合。身后密林中却隐隐传来刀兵之声。他目光一凝,低声吩咐,“去看看。”便有一道灰影急掠过去,接着,便有铁器交击发出的声响。他转身向着林中走去,却被人拉住。蔺晨的声音还是那么漫不经心,“有人解决就行了,你一个不会武功的,跑去凑什么热闹 。”飞流拽着他的袖角,眼里满满的控诉,“不叫我!”让他的心也不禁软了几分。
      于是梅长苏也只能等在原地,飞流护在他身边,蔺晨则去看看情况。良久,蔺晨丢出一个被点了穴的青年,还有一干护院打扮的灰衣随处,以及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,和他怀里嘤嘤哭泣的幼妹。
    “怎么回事?”梅长苏看向蔺晨,示意他解释一下面前的情况。蔺晨则是耸了耸肩,表示他懒得讲。于是收获梅氏白眼一枚,以及梅长苏身边的飞流有样学样的一眼。蔺晨觉得里面装满了鄙视。
      那个少年倒是会看人颜色,忙开口解释,“恩公,小人童路,这是我妹子。小人和娘亲妹妹来此地谋生,因城里住处实在太贵,就在这城外搭了个草棚。不料遇到那个……”他恨恨瞥了青年一眼,“混蛋!他说小人的草棚挡了他的道,指使人把草棚拆了,还逼着小人下跪签卖身契,说不然就把我妹妹卖了……小人一时气急,就和他们动了手,却敌不过他们那么多人,幸亏恩公派人帮了小人一把!此恩,小人没齿难忘!”
    梅长苏若有所思,“你读过书?”
     童路结结巴巴道,“小时候……跟着村里的先生念过几本,略识得几个字。”
     “有地方去吗?”
      童路沮丧地摇摇头。
      “那便跟我走吧,江左盟中,总还是有一两间空屋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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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如果我发五百字你们会打我吗,结果小天使告诉我不会的。
所以虽然短小,我还是发上来了……放心绝对不止五百字!起码上千了真的!
短小君爱你们哟~【比心】,夜安么么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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